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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总编刚夹起的狮子头差点掉回盘里，他瞪圆了眼睛：
“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大学啃了五年医书的考生听见，怕是得掀桌子。”
“全国状元说‘能考上就满足’，这跟咱们出版社校对说能认全字就行有啥区别？”
林音捂着嘴笑：
“老夏单位去年选编辑，有个小伙子说‘能看懂标点就够了’，结果笔试拿了第一。方主任这是谦虚呢。”
老娘在旁边给林音添了勺冬瓜汤，接话道：
“我们从小就教育他，什么事儿都不能把话说满了，他到现在都还记着呢。”
二姐方宁扒着饭笑：“妈，他这可不是说话留余地，他这是过分谦虚。”
夏总编听得直乐：“哈哈，听听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！”
……
吃完了一顿高标准的晚饭过后，老胡还让自己保镖老崔开车，把夏总编两口子送了回去。
然后他就和方言研究起了夏总编送过来的名单。
看着名单，老胡对着方言说道：
“赵松年，李青梧，周景行，西北的就占了三个，还有个是位女士，备注擅长妇科，家传妇科验方37首，尤擅产后风调理，后面又加了一句1970年焚毁祖传医案，现凭记忆复原11首，赵松年……因反对简化炮制流程被调往西北。”
“还有这个周景行，故宫修复古医书，仅凭一味‘紫石英’的色泽就断定是宋代遗物，不过后面写着‘右耳听力受损，因当年辨药时被落石砸伤’，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好像命运都有点忐忑哎？”老胡摸了摸下巴说道。
方言说道：
“其他也差不多，你看这些其他地方的人。”
方言点向名单中段：
“南京的沈砚之，备注‘精于动物药炮制，曾为同仁堂监制‘全蝎散’’，但后面这行‘1969年因‘误用’斑蝥配药被追责’，夏总编这里特意用红笔标了‘实为配方被篡改’，这人当年是替药铺掌柜背了黑锅，现在在中药厂仓库管药材，听说手里还藏着套《虫类药辨毒图谱》。”
他又翻到下一页：
“成都刘仲远，曾参与《四川中药志》编撰，擅辨道地药材，却因‘宣扬封建医论’被收走所有资料。”
“再看广州的这个苏明远，”方言指着那行小字，“‘擅草药配伍，首创三丫苦与九里香合用治流感’，但后面跟着‘1968年下放时遗失《岭南草药图谱》，现凭记忆重绘，已复原七成’。这人最绝的是能从草药断面的纹路判断年份。”
老胡看着这些名字，说道：“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，偏偏都遭了难。”
说完又指着一页说道：
“就说这个济南的魏庭山，‘专攻阿胶真伪鉴别，现能辨出东阿水与其他水源熬制的差异’，这就是个药厂的人才啊！”
他拍了拍方言手里的这本册子，对着方言说道：
“这简直就是倒霉蛋大合集。”
对于老胡这个结论，方言摇摇头说道：
“其实当年能躲过去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好运气，遭殃的才是常态。”
“我爸当年不是也一样嘛。”
老胡听到这里恍然大悟。
接着方言对着老胡说道：
“行了，咱们现在先归纳一下技术和人品没问题的，把这些人挑选出来，然后重点选择拥有可快速落地成果的专家。”
“还有本身有多项成果的人，咱们就优先挑选。”
老胡听到方言这个想法，他点了点头，然后两人就开始在里面这堆档案里面筛选了起来。
……
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，今天也是研究生考试的最后一天。
大部分人的学生考完试已经回家了，只有少部分人还留在京城里，有些是准备今天最后一场考试的，还有些是打算在京城里听听风声的。
考完试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了，他们主要是想听听这次招收人员的数量，这次这么多人，也不知道淘汰率，与其回家担心，不如等到考完后去找学校或者研究院的教授打听一下。
方言他们的协和中医科，也就成了这些人员的集散地。
主要是到这里来，方言就安排伙食，协和的伙食确实不错，大家都喜欢。
不过今天考试结束后，好多人就要走了。
离开前有些人要感谢方言的照顾，还去买了一些礼物过来。
虽然基本上都是些什么糕点之类不值钱的东西，不过方言也没拒绝，礼轻情意重嘛，送礼就是有来有往，情感纽带就是这么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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